“那……我现在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这个不能保证。得慢慢来。”医生蹙了蹙眉,略微沉吟了一下,“至少现在,得准备个小十万块钱吧,化疗加上住院都得不少钱。”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苏落楠手中拿着诊断单,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现在想想,她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连十万块都没攒下来。
她甚至没能力给爷爷看病。
安置爷爷的病房和办公室离得很近,苏落楠刚抬起头,就能从窗口看到角落里躺在病床上的爷爷。
她也就一段时间没回家而已。
爷爷瘦的太厉害了,面颊凹陷脸色苍白,似乎风一吹就跑了。
奶奶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给他削苹果,瘦小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已经满头白发看不见一丝黑发。
两个老人就在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扭着头同时看着病房电视剧里播放的戏曲。
她小时候总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爷爷奶奶中间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曲,有时候还会模仿着跟着唱。
爷爷奶奶那时候就是她最忠诚的观众,不管她唱的再难听都会大笑着鼓掌,说他们孙女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名角儿。
鼻尖酸的厉害,苏落楠不忍再看,走到走廊深处拨通了薛敏兰的电话。
“妈,您和爸爸手上还有多少钱,医生说要让我们多准备些钱。”
薛敏兰沉默了两秒,才有些为难的开口。
“前段时间天赐又惹了点事,爸妈的钱都用他身上了,现在还欠着钱呢,你要不,先垫上?爸爸一有钱就会尽快还给你的。”
总体来说就是,他们现在也拿不出这个钱来。
苏落楠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没多久便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凉风涌入衣领,冷的刺骨。
风声猎猎,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半空中的皎月被乌云遮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