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嘴巴咧着没有动,却从身体里发出不男不女不老不幼混杂的说话声,以及尖细到让人牙酸的嘎嘎怪笑。
——不是那恶趣味又记仇的魇鬼摩螺螺还能是谁。
只不过这次语句说得不甚流畅,如同卡线的磁带,或者信号不好的语音通话。
镇子上唯一的车站人挤人挨吵吵嚷嚷,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留心着自己的行程和发车时间,没有人注意到尚靳这边奇怪的声音,和骤然诡异的气氛。
尚靳则被这一段时间在魔域里的遭遇练出了条件反射,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几步,赶紧跟对方拉开距离,生怕再被触碰到带去魔域还是什么定制空间。
光却凑到他耳朵边说这只是摩螺螺的声音借助村民的身体传出来而已,本体还在魔域,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叫尚靳不用太担心。
果然,断断续续说完这三句后,大叔放下拉高的嘴角,一眨眼功夫就恢复正常,并且继续吸烟,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过喃们在村里也待不了多久咧,儿子有工作在大城市买了房房,很快就要接喃们去他那里享福喽——”
大叔一脸骄傲,尚靳赔笑了几声,委婉表示祝愿大叔一家能早日在城里相聚,尽快离开村子,越早越好,就掉头一溜烟跑走了。
刚回到自己熟悉的出租屋,尚靳身体还没在床上捂热,就被接连几个来自公司,家里,好友的电话和短信息给打爆了。
手机刚出鬼界时尚靳就看了时间,还有电,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域磁场的影响,一直出于半死机的状态,打不了电话也发不出信息,直到现在才突然解锁,大量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提示叮叮叮叮不间断地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