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进去时,aie给于祗讲了个笑话。说bbc的纪录片里曾经演过,有人打电话问酒店前台礼宾,“我找我们的国王,请把电话转给他。”礼宾只好问,“请问是哪国的国王?”
于祗环顾一圈周围,英伦装束的绅士小姐们正在下午茶。再看了看自己随性简单的打扮,以及吊着的手臂,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逼格快爆表的地方。
aie把她的箱子推进套间,周到地给她打开,取出睡裙、晨袍还有日常衣物挂好,再把洗漱包放进浴室。她做完这些问,“夫人要泡个澡吗?”
于祗扬了下吊着的手臂,“你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洗个澡。”
aie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便笺上,“我就在楼下待命,您有事随时叫我。”
于祗说了声谢谢,“好的,麻烦了。”
因为手上不方便,她这个澡也洗得慢吞吞。全程都得靠右手,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桡骨上的伤。她洗澡的时候,aie没敢先走,她一直守在浴室门口,差不多就唤她一声。
大约过了半小时才洗完。于祗换上睡裙之前,单手实在扣不来胸衣,aie搭了把手。等于祗戴上眼罩躺好,她才关上门出去。
于祗昨晚在飞机上没怎么休息好。又一路长途跋涉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在江听白对苏黎世湖地狱般的描述中,于祗的梦里,一直有一只攧手攧脚的天鹅在鬼叫。
她挣扎着醒来时,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刚过八点。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发黄的台灯。隔壁相邻的书房里,不时传来一两句江听白低沉的声音,“寕江能源这边,高纯硅项目以万吨数继续投产,不要畏首畏尾,保持住已经确立下来的行业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