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这山头出过些闹人命的大事,捉不着凶寻不着理的,愚人们将事端责任胡乱地推给全山精鬼,也真会拣个日子请人灭凶增吉,封锁片山头林禁人行。
而我从不接这犯真神的活计,猜得老拐辨出我是谁,做的是不干不净的行当,是没胆子捎我进这禁处。
既不肯认我,何必作态。
山腰的雾愈浓,我从单肩包里掏出包朱砂,顺沿着几乎淡到无色的红线倒上,待到粗细匀称,顾不得落雨洗刷,踢扬些沙石走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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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头的破倒屋原是一户李姓人家的祖宅,自老人去世,子孙们作为村里最后一户人家搬下山便再无人上山来用屋子。
因无人居住无人打理,雨打风吹的台风季山里滚落的死木和块石压塌了连带着的猪羊圈,好在住人的地儿无事。
李家宅子为独栋,正合适我一个人住着,花了点小钱买下这木石结构的老民宅,稍稍修缮算作临时居所。
住山里的时节,李家后人李刕因与我有些交情,定时上山洒清祖坟,顺带常替我携回些鱼肉果蔬或应付气温湿度变化的衣物。遇上风大雨大山泥湿滑等坏天气不好下山,也便将就着与我共住一宿,待到好行路再归家。
山上未布网,手机的信号勉强可通个电话,倒是有个添油式的发电机,也通了电接了线,唯一的电器是一盏白炽灯和一个可供充电的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