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妤看着她笑,“是不是像你们这样的人都喜欢避重就轻啊,你还不如跟他说,因为夏日葵的妈妈是个疯子,一到晚上就会在花园里学夜莺的叫声。”
一只夜莺的叫声那么动听,可谁有会聆听?罗季想起那只不见踪影的夜莺,它去哪儿了?
“那她现在在哪?”
“已经死了,在十二年前,那时夏日葵才三岁。”韩智乐声音也变轻了。
罗季已经不敢想象这件事情会对夏日葵造成多大的影响,从小没有母爱,可能还有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疯狂因子,“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楚茳梨。”她在罗季手心中写出了这几个字的写法。
夏姜和夏日葵说完话一起走了出来,趁此机会罗季仔细观察了他们俩的样貌,要说相像,只有三分,还没有普通人之间相像。
先说眼神,就一个污浊不堪,一个纯真如水,再说神态,一个总是窘迫地处在各种场景,一个自然而然。他们之间天然就有天然屏障,把他们隔离于两个世界。夏姜那些未参与的,已成为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他不会理解夏日葵为什么喜欢穿小裙子,为什么喜欢吃甜品,为什么喜欢小美。他只会看着夏日葵,满心懊悔都是因为他,才让她没有更好的教育,没有成为那个知书达理的更好的夏日葵。
他不尝试理解,他也不觉得也许现在的夏日葵已经足够纯真足够美好,她身上那些因疾病抹不去的污痕,也是她生命中璨然绽放的罂粟。
比生离死别更痛苦莫过于此了吧,在世俗的阻碍下,违反两个人意愿的、无法避免的渐行渐远。罗季这么一对比反而觉得自己比较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