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地勤人员推着裴助理的轮椅出来,大家虽然早就听闻,还是被吓了一跳。裴助理脑袋上还包着弹性绷带,脖子也固定在颈托上,一条腿上着石膏夹板,一只手也缠着纱布,仿佛是经历了什么危及生命的灾难。
实际上也是一场灾难,当时掉落悬崖的裴轻炎要不是被天狗紧紧护住,根本就小命难保。然而那一刻,他脑子想的竟然是要是他死了,以后后初晦那刁钻的味蕾,挑剔的性格有谁能照顾他。
真是傻瓜,裴轻炎轻声嗤笑了一下。他这是操得哪门子心,后初晦有的是钱找任何能伺候好他的人。他裴轻炎不过是陈晓恬女士领回来养着的家犬,有谁家养的宠物狗死了主人会跟着要死要活的?不过就是再掏钱买条更可心的就是了。
焘庑投资的员工们今天感受到了什么叫凄凄惨惨戚戚!连焘庑甜心卢少都嘴唇抿紧不带微笑。接机的员工更是大气不敢出。
卢梦龙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家,怕说多错多,只好什么都不说。他直到坐上车才松了口气。林凤黯默默握住卢梦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卢梦龙忽的想起在罗刹神渊里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他确定林凤黯是没有意识的,那时他刚觉醒力量,处于混沌茫然的状态。
幸好他不记得。卢梦龙望向窗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不然现在两人相处该多尴尬。
他们还是先回卢梦龙父母的家。林凤黯在里面度过了童年的尾声与整个青春期。人生中大部分美好都在这栋房子里。
卢志坚先生照旧忙工作。谷雪芬女士晚上回到家看见亲儿子和干儿子在用客厅的电视里打游戏。
林凤黯见到她立刻放下手柄,老老实实感谢了谷阿姨在他们出门期间一直费心新房子的装修。
谷雪芬显得有点疲惫。显然她今天陪极为太太打麻将有点心力交瘁。
“那个王太太,真是一把年纪了,整天我们家老段老段地。他们家老段外面还养着个表演系的大学生呢,何必装这假恩爱。”谷雪芬嫌耳朵沉,摘下那对刚收到的定制珠宝,放倒茶几上。黄钻满镶的金枫叶,在灯光下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