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沈瑜云里雾里,她答应什么了。

少年小心翼翼的颤着睫羽看她,带着点卑微希冀的试探,“答应了……不赶我走。”

啊?

竟然是在怕这个?

沈瑜当然满口答应,“不赶你走不赶你走。”

本来嘛。

她之所以会和越听栦一起进来观世镜,就是为了帮他求得圆满,稳固神魂。

不然别说是越听栦,到最后连带她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观世镜吞噬得一干二净,献祭给三千虚无做养料。

这个前提下,她怎么可能会放任对方凄凄惨惨,无家可归。

沈瑜这么想着,就要弯下腰去将对方半拖半抱起来。

然后她惊愕的睁大了杏眼——这小病娇竟然这样轻?

她仔细掂量着怀中少年的份量,心下默然∶这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吧。

而少年似乎是不习惯被别人这样触碰,神情先是一怔,紧接着玉白的脸颊和耳垂处泛开一阵可疑的潮红,就要竭力挣扎起来。

“郡主!别……”

他嗅着少女身上好闻的浅香,只觉得自己愈发污秽。

别碰。

很脏。

沈瑜显然是没留意到对方异样的心绪,只是不满意他的挣扎,将人揽得更紧了些,嘴上气恼着,“你这样动来动去的我更累!难道你现在还有力气自己走出去么?再不配合就把你丢在这里!”

对方不知是不是听进了她的话,竟奇异乖顺下来没有再挣扎。

只是红着脸羞愤的闭上了眼睛,鸦羽般的长睫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