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琅其实没听太懂,他不了解商行里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但听得出来尉迟洧未曾严明隐藏在话语之下的意思——那几个商人背后有一股他无法抗衡的势力,并且牵着商标一直朝着十分不利的方向走。
边灵珂接道:“我们手里还有一部分商标,但作用不大,我一直在调查暗中搅浑水的人,但现在也还是一筹莫展。”
“不同担心。”贺琅将那香醇的西凤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道。
三人同时看向他,边灵珂道:“贺大人有法子?”
贺琅的双眸漆黑而明亮,点点烛火映在他的眼瞳中轻轻地跳跃着,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面色柔和,眉目坚毅,在矛盾中寻得了最微妙的平衡。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温声道:“敬候佳音。”
穆洛衡目光深沉地盯着他,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借着饮酒的动作轻飘飘地把浅笑掩在了浅笑后。
若是边灵珂注意到这个笑容,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其实是一种欣赏猎物时跃跃欲试的危险笑容,是他为数不多的笑容里最令人胆寒的笑!
边灵珂不知道贺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贺琅是真有谋略还是在故弄玄虚,但贺琅作为御舷使并没有义务处理“倾帆”抵裕前节外生的那些枝节,如今他主动揽下那些肆意疯长的枝条,边灵珂不仅有些动容,也对贺琅有些高看。
尉迟洧不了解这个年轻的御舷使的来历,只当贺琅在自吹自擂,他不是个喜欢吹捧别人的人,于是就把贺琅这句口气十足的话当作了酒后嗝,风一吹就散了。
边灵珂尽职尽责地恭维道:“那下官就等着贺大人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