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酸楚冲淡了我为眼前的蛛丝马迹感到的轻快。
“好。”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眉边,把那点惆怅留在这个吻里,抽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其实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怕他继续瞎琢磨,我又停下来,对他笑了笑。
他还了我一个噙着笑的眼神,也专心对付怀里刚刚醒来,扯着嗓子要妈妈的小孩。
其实没有沈叙说的那么难,先前问不出来,是因为没有方向,大家都是漫天乱讲。现在目标明确地让他们回忆,基本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
好消息是,我们猜的不错,这些人里,有些是路过随便打来喝一口图个好意头,有些人是原本生着病,家人好意照顾,还有些人是喝了用井水酿的酒,或者吃了用井水做的酱菜、豆腐一类。总之,大家的症状多多少少都和那口号称更干净的井脱不了干系。
坏消息是,已经有几人出现了湿邪入体的症状,神志不清,竟有不详之象。即使又加了一服针对外邪的药,也没什么效果。这必不是简单的饮水不净,然而个中隐情,也没有进一步的佐证可以参考了。
我张罗着把最严重的几人挪到主屋,放在眼皮底下盯着,又去找了且瑜,转告了天亮后去通知镇上人的要求。他也没怎么睡,看着汤药,我说什么都点头如捣蒜。
“包在我身上,”他说,“通知几户就行,他们互相转告,更快。”
“还有,”我蹲下,靠近他,“我师父可能想去水井那边看一下,我力气不够,能不能请你帮忙背一下他?”
看他捅火的手顿了顿,我又加紧补充道:
“不愿意也没事的,也不一定要去的。只是他不会和你提出这种要求,我担心他,才主动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