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动眼珠,想睁开看看四周,没想到才刚睁开一条缝,强烈的光线便照了进来。
刺得她眼睛发疼。
“有苏醒迹象,送去隔壁去重塑记忆。”
紧接着,强烈的光线消失,她连人带床被推走,进了个类似方舱的狭小空间。
目光所及漆黑一片,大脑又开始阵痛起来,宴知书浑身蜷缩成一团,双手想抱住头,却被死死固定在两侧,不能动弹。
宴知书在强烈的灯光和漆黑的方舱中,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她偶尔能听见有人在说话,但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辨别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起初她还会挣扎,还会呼唤糯米,后面就慢慢放弃了。
身体能感受到嘴清晰的疼痛除了头部,就只剩针管刺破皮肤的尖锐感。
冰冷的液体输送进体内,应该是营养针或者葡萄糖之类的注射液。
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做梦,反复地梦见书房,梦见水晶棺中的祁澈。
可约到后面,她发现自己对他的记忆就越淡。
一开始她还能准确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越到后面,她发现自己连他名字都叫不出来,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耳边说话的人却越来越多,音色不一,偶尔还能听见令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但就是想不起是谁。
在宴知书少有清醒的状况下,她总会回想起最后一次在上帝视角中看到他的样子——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站在停车场,脸色苍白,浑身都透露着虚弱。
他开口说的每个字无比清晰地落在宴知书耳里。
他要回国,他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