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俏的女声穿过院子里密密匝匝的雪传到宅门处。
手边没有蜡烛,钟予槿只能趁着那点泛着白色微光的积雪慢慢踱步到宅门。
雪已下得深厚,加上天气严寒,一层层地冻结起来,脚下发出敦实的声响。
老宅门檐下站着一个人,身后停着一辆马车。
叩门环的人全身上下裹着厚实的棉衣,生得格外壮实,形态举止像是个某家公子哥身边的仆从,单手拎着一个铁炉子,另一只手拎着灯笼,胳膊肘下面还夹着小袋米粮。
半晌后宅门未动,小厮略显紧张地转身问道,“公子,这怎么没人应?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小娘子的话,应该派个嬷嬷照看的,这么冷的天要冻死人。要是再不应我就要踹门进去了,好端端的人可不能死。”
“卫寅,勿要急躁,要是踹坏了人家的门,你便留在这替这位姑娘守门。”说话间,车帘被掀开,有靴子踩进雪地的声音。
便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披着黑色的披风,曳在雪地上,夜里看不清上面的花纹,只能瞧见落在上面的雪花,远远看着像是大雪纷飞时静立在山崖边上的松柏,巍峨秀丽。
外面天寒地冻,比不上暖和的屋子,钟予槿身上是一件较为单薄的棉衣,扛不住突如其来的寒风,忍不住在风雪里吸了吸鼻子,手里的袍子愈发柔暖。
老宅门吱呀一声,钟予槿直起缩着的脖颈,腰杆挺直,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声音却是软糯糯的,“雪夜来访,可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