絜南音愁得开始掉头发了,大多是黑的,小部分是被他自己愁白了给拔的。
“我……朕要休息。”
仰头望天花板的新皇,想找人帮忙。
找谁呢?权臣大多倒台,有的辞官,不允就称病,还有的被外派出去解决饥荒问题。
絜南音忙活了许久,忽然想起,有人来问过他,说的是东宫那位废太子没死,问要不要留他的命,他当时奏折批的昏头昏脑,随口答应了,所以……
他这位从小到大学的就是批奏折的皇兄,应该还没死吧?
絜南音诡秘一笑,眼一瞪,笔一摔,在老太监姜公公的凝视下,放飞自我出了御书房,唤人带上了小山般的奏折,准备去给这位“罪孽深重”的太子兄长找点苦头,让他“将功补过”。
咯吱的踩雪声,呼呼飒飒的风号声,叮叮当当的凿冰声。
白茫茫的一片,冷的刺骨。
无玄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看见床边站了一堆人,为首那个一身玄袍的正好掀了他的被子,凉飕飕的刮了一阵风。
幸好,既是皇帝亲临,屋内也供上了火盆,到也不是特别冷。
无玄看着来人,心念:谁?龙袍?年轻人?新皇?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无玄也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新皇,他现在本来就没什么记忆,再加上他现在也说不出正常话,只拱手朝新皇作了一揖。
絜南音看着眼前这个难得不戴面具的皇兄,总觉得他好像……黑了不止一些?
军营这么恐怖的吗?
絜南音道:“那个,絜元青,你要不要,先沐个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