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样一个人要去做一件事情,岂不简单。”颜宗主半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黑暗想法,“要么让他爱上一个从淤泥里将他拉起来的人;要么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看见可以复仇的机会;要么,就是两样都给他。”
污泥困苦中的人,最是向往光明,只要一点甜头,就足够驱动他做任何事情。
包括牺牲自己的性命。
颜容与垂下眼眸,有些恹恹。
所以说,人是多无趣的生灵,飞蛾扑火,蠢不自知。
肖尧伸手,在颜容与手上拍了拍。
颜容与看着那手背,心想,幸好他的怀远,不是这样的蠢人。
夏云海听着,叹了一口气:“那多不值得。”
“值不值得,得他自己说了算。”肖尧摇头,“我们不知他受过的苦,不能轻易定论。”
可夏云海还是觉得心塞住了似的。
“宋垂衣的疑点,不足以令先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墨墨一张小脸肃然,“先生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肖尧捏了下耳垂:“宋垂衣还和我说过一句话。”
那是他们就要出牢笼的时候。
宋垂衣喊住了他。
为表尊重,当时谁也没听,自发给自己弄上了屏障。
“他说了什么?”颜容与道。
他当时也是立了屏障的一员。
“他说……”肖尧顿了一下,“他不后悔,可神州大地的未来,不能折断。”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
墨墨还是不满意:“先生,对其他学子有过试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