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棠荔的消沉。
也因为绛河的纯挚。
少年义无反顾的爱意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肮脏不堪的内心。
自私,偏执,独占,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泥潭,腐蚀着嫩白的羊羔。
可他怎么舍得放手。
斯渡吻在棠荔眉心,心底重复着,他怎么舍得放手。
只有这样不断重复,才能把心里那点愧疚压下去。
他是因为太爱她了,爱一个人,怎么能够放手?
“宝宝,你睁开眼看看哥哥好不好?哥哥很害怕。”
男人的声音都要发抖了。
女孩慢慢睁开眼看他,漂亮动人的桃花眸此刻像是枯死的花。
斯渡浑身都疼了起来。
“我没事,我不想吃。”棠荔低声说了一句。
折鹤立于门外看着,白衣微荡,斯渡看向他,阖了阖眸,又低头吻吻小姑娘的额,放开她离开。
师尊陪伴她时间最长,若兄若父,或许他来开解更好。
折鹤和他擦肩而过,俯身温柔地抱起棠荔,离开庄园,没去玉泉宫,去了他们曾经待过的那个秘境。
折鹤抱着她去了寝殿,搂着人躺在如云如絮般柔软的床上,轻轻拍着哄她。
一只金丝雀展翅飞进来,蹦跶着跳上床榻,见没人赶它,又蹦到棠荔胳膊上,歪头看她。
棠荔静静地望着那只鸟,沉默一会,慢慢开口,“我要是一只什么都不会想的金丝雀就好了,就算你们关着我,我也不会有别的情绪,什么思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