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六十出头了,同龄人早抱孙子了,他却还是孤零零守着牛棚度日。
因为自己成分不好,陈庆海连累大儿子到三十都还是光棍一条。
信里,儿子说的轻松,陈庆海心里却不是滋味。
年纪越大,越喜欢孙子。
在乡下生活了这么多年,陈庆海早把陈立衍当成了亲儿子。
看到他结婚,小日子越过越红火,陈庆海打心里为他高兴。
特别是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抱上大胖曾侄孙,陈庆海更是乐到嘴巴都合不拢,那感觉活像马上就能抱亲曾孙一样。
村长家就在村口,和知青院是挨着的。
陈立衍抱着一箱子洋酒过去,立即成了人群的焦点。
“啧啧,你说这陈家怎么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这么大一箱子的洋酒过来。”
说话的是知青院的刘大柱。
刘大柱叔叔家有钱。
托叔叔的福,刘大柱见过点世面。
这洋酒他认识,还喝过几口。
这玩意好看是好看,但是喝着没自家酿的高粱酒带劲。
“没听过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我说,这陈家肯定和村里人说的一样,偷偷在地里埋了不少金子,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去举报他。”
下午当众跪着跟陈立衍道歉,王志勇现在恨死了陈立衍这个乡巴佬。
“王志勇,你别瞎说,那是陈庆海家里从省城寄过来的酒,早上我亲眼看着村长拿去牛棚给陈庆海的。”
周红英白了王志勇一眼,有点瞧不上他这幅下作样子。
“你们说,这林知青不会真打算跟陈四留在临水村扎根吧。”
刘大柱突然来了句。
“这林知青真是瞎了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王志勇吐槽。
“人家陈四也没那么差好吗,人家天天一个人干两份活,每天都满勤,总比某些好吃懒做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