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攸宁终是心软,不忍杀了陈衡之的亲生父亲。

可西凉王生性好战,对攸宁敌意又太重,留他活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只是攸宁既然开口,便先劝下她再说吧。

赵承渊走到韩攸宁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温声安抚,“好,不杀。”

韩攸宁看着他,“王爷,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吗?”

赵承渊不动声色问,“你这是怎了,为何如此问?”

韩攸宁没有回答,而是吩咐霍山叶常,“让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

二人疑惑,赵承渊道,“按王妃的吩咐做。”

霍山他们提着剑,将王庭侍卫都赶得远远的。

韩攸宁这才道,“王爷的生母不是先太后,是南楚宝荣公主,对吗?”

赵承渊沉默片刻,道,“是。”

韩攸宁苦笑,果真如此。

“你是宝荣的儿子?”西凉王跄踉走到赵承渊面前,又惊又喜地盯着他上下打量。

“像,眼睛像,鼻子也像。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你如此出色的容貌,身上定然有南楚人的血脉。”

赵承渊脸色微动,“你是南楚人?”

难怪,屋内那嫁衣的式样是南楚皇室惯常所用,他原还以为是西凉想要摆脱粗蛮的风评,便原样照搬诸国中最精致风雅的南楚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