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的事给予了她太多的打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那巴掌不仅打在了施彦的脸上,也打在了她的脸上。
屈辱和悲愤逼迫得她咬牙切齿,眼泪更是奔涌而出。她渺小、无助、无能为力将她紧紧缠住,她觉得重生和生命都没了意义。
她自我放弃到了极致,甚至想再饮下一杯醉生梦死一了百了。她为自己当初活下来感到懊悔和羞耻。
姚沁知道,施彦也应该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因为这样的绝望她和他共同拥有。可这样的心意相通,并没有让她更好过。
反而让她更难过了,天下之大,可是却没有他二人的容身之处。只能做一粒豆子,任由这皇权将他们捶打。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捂着脸嘤地哭了起来。
梁开济听到哭声,也更绝望了,那银色的月光冰霜一般浸入他的心肺。
他起身冲到门前,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嘶哑着嗓音。
“阿沁,水要凉了吧,我让人伺候你起来。”
姚沁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后是久久的沉默,
沉默中一切的声音被放大,梁开济听到自己压抑的粗重呼吸,姚沁听到了自己的万念俱灰。
梁开济的出现,无疑彰显了牢笼的存在,她终于察觉到自己和梁开济之间,依然是不死不休了。
若是死亡真能消弭一切,她也全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沁?”
“不必了!”
姚沁出声阻止了梁开济再次的询问,她自顾自地收拾妥当,而后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