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梁开济的训斥也没多少力道,只是那份亲昵却是谁也比不了的。
“也不是有意瞒你,全是事出其有因。”
“下回可不许了,这半年来我茶不思饭不想,老祖宗也不许我来寻你。这次要不是托了蒋大人的福,也不知多久才能见到你。”
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聊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外间还坐着一个姚沁。
姚沁听着瑞珠甜腻的声音,只觉得带刺儿的藤蔓将自己围住了,扎得自己遍体鳞伤。前一世,姚沁恨梁开济、恨秦芷兰,恨他们冷心冷肺,抢夺亲子囚禁半生。
但她最恨的却是这薛瑞珠!
薛瑞珠,其父薛兆曾官至少府铜丞,位列九卿之一,专管铸钱一事。后因中饱私囊、私铸铜钱,被判了绞刑,族内一干男女老少也因罪配发流放三千里。
因着薛家老太太乃是梁开济祖母闺中的手帕之交,特求了梁老太太救救嫡亲的孙女。梁老太太心中可怜,便着人接回了瑞珠。时年八岁的瑞珠,遇到了年九岁的梁开济。
青梅竹马相伴着长大,平日里,两人哥哥妹妹的相称,亲昵起来也是毫不避讳。
所以尽管梁开济爱秦芷兰至深,也依然纳了薛瑞珠为贵妾。这完全是将薛瑞珠看作了秦芷兰陪嫁过来的妹妹,十分看重了。
秦芷兰不孕,薛瑞珠却是承欢后频频有喜,却不想都是女儿。直到第三胎,把脉的大夫告知肚子里是男胎,阖家上下没有不欢喜的。
当然除了薛瑞珠。主母不孕,且身体康健,生下的男孩势必要交由主母抚养。薛瑞珠怎么肯让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叫别人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