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说这话时,瞥了一眼祁雾。

他将那份名单从沈羲手中拿了回来,然后撕成碎片,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走吧。”

飞机在飞行途中,沈羲突然凑到了祁雾耳边询问道:“祭司大人,你就不好奇自己的墓在哪吗?”

祁雾眼里并没有因他这番话掀起波澜,只是云淡风轻地笑道:“不应是天地为席,风霜为伴吗。”

“你可真够委婉的。”

沈羲沉默了几秒之后,默默吐槽。

说难听不就是她连个衣冠冢都配不上吗?

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真不好奇?”

“你想说直说便是了。”

“好吧。”

沈羲就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好奇的神色,这个想法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你的确没能留下墓宫。”

祁雾眸光微凝,不着痕迹,转瞬即逝。

“你听我说完。”

沈羲谨慎地探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嗓音说道:“你死后的第二天,你的尸体连同祭司神殿中你所用过的用具,皆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你从未存在过一般。”

话音落下,察觉到祁雾的视线似乎有些呆滞迷茫,眼神空旷没有焦点,他小心翼翼地噤了声。

没有什么比直接抹去存在更狠的惩罚了。

就连她曾庇佑、为其祈福的子民,也在之后逐渐淡忘了她的存在。

但活下来的人,总会有人得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