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双手抱着她几乎站不稳的身体,转头看向庭下已经颓然无力的容墨。

容墨是温润舒朗的,意气风发的,前后两辈子加在一起,傅斯年从未见过他这样落魄的样子。

黎然和念景一动不动的守在容墨身边,封垚也久久站在那里,几人面上都是不甘,不忍,无能为力。

国法无情。

傅斯年站在庭上,回眸,眼里直直望着庭上雕刻着的神圣威严的徽章。

原是应该的。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敬畏法律,敬畏国法,本是应该的。

上一世,浔浔入狱,傅家落马,容家倒台,黎家远走。

这一世,浔浔解脱,他也解脱,容家乘风而上,黎家力争上游,一切都解脱了。

只有一个慕水色。

……不。

傅斯年看着那神圣庄严不容侵犯的徽章,心中轻念。

不是的。

虽然普天之下,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但慕水色不一样。

她被黑暗敲打,恰恰证明,她就是光明本身。

傅斯年相信因果,更信佛缘。

前世的事情无法追溯,而这一世,慕水色但行好事,广结善缘,她不会被黑暗继续埋没,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