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拉上的帐幔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在烟纱一般的雪白帐幔中, 那只手骨节修长有力, 皮肤上透着淡淡的青色血管,在榻边淡淡敲了敲道:“上来?。”

陆怀沙的嗓音有些沙哑,如同梧桐叶在风中吹动, 夜里?听来?莫名地?扣动心弦。

林涧踮着脚尖走过去, 堪堪走到榻边上。那只手忽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就将她往床上一拉。

她冷不防跌进了帐幔之中, 不禁低低惊呼一声,只觉得手按在了一个硬硬的地?方, 紧接着身子便揉进了暄软的丝绵被中。

林涧吓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坐起来?,惊慌失措地?看陆怀沙道:“我刚才按到你哪里?了?”

她坐起来?这才看清。

陆怀沙已经换去了白日里?那一身令人见之生?畏的青蓝法衣。他?身上仅着薄薄的雪白中衣, 莲花发?冠也卸了去, 一头黑发?铺了大半个床榻, 在月色下泛着水一般的光华。

中衣衣带只是松松系着,领口也敞开?了些, 露出锁骨和肌肉的流畅线条。

陆怀沙看清了那一刻她脸上的担忧,蹙着的剑眉终于舒展开?了些。

他?随手撩开?颈上方才被她拂乱了的长发?道:“胸口。”

林涧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按到肚子,那她可真是罪过大了。

林涧便转过头,呐呐道:“那就好。”

她不知所措地?拥着丝绸被子侧坐在床榻里?面,仿佛起来?也不是,躺下也不是。

陆怀沙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似乎不耐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坐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