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的青蓝法衣以腰封紧束, 腰间缀了一块白璧玉佩, 足蹬硬底道靴。一身衣衫图案并不繁复, 却无端飘渺威严得令人难以逼视。仿佛日月都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光晕,只望一眼便令人心神敬服, 想要跪地?叩拜。

不知道怎么的,林涧觉得陆怀沙脸色今日冷然得摄人,她不敢多看,只瞄了一眼便赶紧埋下头去。

秦默却是?忽的笑了笑道:“你?得罪陆怀沙什?么了?怎生这么怕他。”

“我?才没有怕。”林涧低声反驳道,“我?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得罪他……”

她话音未落,原本?正在垂首听玄天宗弟子说话的陆怀沙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定?位到了这边。

糟了!方才只顾着易容,忘了把声音也变了!

林涧赶紧在自己喉咙上也施了个法术,把头使劲低了下去。

这头仲桥已?经?缓步迎上去,朝陆怀沙作?揖道:“久仰玄天宗道尊大名,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林涧之前已?经?嘱咐过他,玄天宗修士不吃他狗腿的那一套,他只有表现得道貌岸然、故弄玄虚,那群人才能看得起他。

仲桥的表演天赋相当好,不然也不能一脸忠厚老实?的把秦默骗到槐族来。

但是?此刻他对?上陆怀沙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莫名开始心虚,总觉得自己像已?经?被看穿了似的。

他心虚便忍不住朝自己的狗头军师林涧那边瞅。林涧在心里暗骂一声仲桥这个没眼色的,恨不得钻进地?底去。

幸而陆怀沙似乎并没有察觉,也没再?朝她这里看过来一眼。

仲桥寒暄过后,便带领着玄天宗众人在村子里转悠,介绍了一番村子新改建的情况,顺便把夜间乘瘴气出没的妖物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