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觉得喉口梗了一?下, 半晌只是呐呐说了一?句道:“……那他为什么要你的血?”

“荼昼此人最会审时度势。你敢反过来试图控制他, 已经重伤了他的根基。他在你身上讨不了好。”

陆怀沙淡淡道,“我不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让他得点好处走了罢了。”

林涧却没有说话,她蜷缩在陆怀沙的怀里, 默默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祭坛上逐渐消失的光柱道:

“……可惜我还是没有完全得到传承。”

她方才集中注意力与荼昼抗衡, 并?未来得及领悟传承内核幽微之处,也只是得到了一?部分前代圣女的力量罢了。

陆怀沙却摇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抱着林涧自?祭坛上走下。

林涧原本手还撑着他的胸口, 但?是在路过祝郡身边时却缩进了他的怀里。

她不知道怎样面对因她而杀死亲子的祝郡, 不知道怎样面对死去兄长的祝寒, 不知怎样面对满地的横尸,更不敢看那仍然搁浅在血流里的祝青尸首。

祝郡仍旧愣愣地跪在祭坛前, 只不过这一?次是盯着祝青的尸体。

他们已经走入了树林之中,林涧回?眸望了眼伫立在密林之后的古老祭坛,心脏传来一?阵阵皱缩着的疼痛,仿佛不能呼吸似的,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推了一?下陆怀沙的肩膀道:“放我下来罢。”

陆怀沙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他轻轻颔首道:“好。”

于是他便将她轻缓地搁在了地上,却又?牵起她的手向圣女府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