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不是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
在黑域的时候,极少有需要“遗星”出代表参与的场合。而这极少数的情况,作为“遗星”代表出面的通常是柏温或是其他管理层,他则很少出面。
这一是因为柏温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出于安全考虑有意减少他公开露面的次数,二则是因为他迟迟没有度过三次蜕变,亚成年的外表容易遭人轻视。
黑域的人处事风格与帝国截然不同。
对时夜来说,谈判拉拢,威逼利诱,利用话术设置心理陷阱,从只言片语中获取有利信息他会。但笑脸迎人、虚与委蛇他就不那么擅长了。
几个小时过去,时夜只觉得身心俱疲,实在有些吃不消,不禁佩服起与权贵们谈笑周旋,还不着痕迹的帮他挡酒的伊登。
“累了吗?”伊登走过来摸了摸他微微发热的脸颊。
时夜没忍住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头,脸上的热度似乎又增加了一点。
即使有伊登帮他挡酒,他也不可避免地喝了不少。
好在他酒量不算浅,帝国宴会上的酒水度数也没有黑域的酒那么高,暂时不会醉。
“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会。离宴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伊登说着,招手唤来了一个侍者给他带路。
时夜看向伊登,“那您呢?”
伊登轻笑了一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不走。你去休息吧,等会我去找你。”
今天来的人多数都是冲着时夜来的,总要有个人替他挡着,不然他的小雄虫可没法安静休息。
时夜的耳尖微微发红,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侍者离开了会场。
休息室里,时夜缓缓呼了口气,走到水池边给自己脸上泼了一捧凉水。
镜子里,俊美的雄虫青年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蔚蓝的眸子湿润得像是浸了水,显得分外柔软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