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陈家少爷,你可以告诉我们,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陈书生喝完水后,低咳了两声,许久不说话的嗓子有些干哑,似是在想怎么组织措辞,断断续续地说起来遇袭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夜他与几位许久不见的好友相聚,谈天说地,一直聊到深夜。

席间他喝了不少酒,小厮扶着他出来在外头吹吹风醒酒。

曜郢城内并无宵禁,但夜里不可纵马,也不可驱车,于是小厮在陈书生的吩咐下先行一步,回到陈府中找轿夫来接少爷回家。

“前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下人走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当时脑子犯晕,在楼外吹风吹得难受,酒气上来,就想着自己走回家。”陈书生说着,不自觉攥住了被面,“哪曾想,居然遇上了那种事……”

常悦坊晚上时,向来灯火通明,烛光会燃上一整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会熄灭。

可那日不知怎么的,他走着走着,路上居然越来越黑,灯火越来越暗,连天上的明月都被乌云遮住了。到了后面,竟是要非常勉强地凝神看去,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就这么硬生生继续走了一段,直到遇上了那顶轿子。

那轿子乍一看上去富丽堂皇,窗上是珍珠做的珠帘,四个轿夫高大魁梧,他醉酒后视线朦胧,只觉得自己遇上了大家闺秀出行。

可脑子再是迟钝,在他往前走了几步,即将要与轿子擦身而过时,才慢慢想起了违和之处。

……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会三更半夜出行的?

正巧这时,四个轿夫抬着轿子从他身边走过,一阵风吹过,将遮住月光云吹散了一些,让他看清了周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