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中方才转过一个想叫兕奴服用避子丹的念头,可又担心弄巧成拙,万一叫外人知道此事,存心离间兕奴与天子女婿之间的关系可怎么好?
她自然不知,看起来懒散不管事的女儿竟敢一成亲就开始服用避子丹。
自然了,其中缘由不是她们设想的那般,不愿为草莽出身的新帝生儿育女才这般做,实在是局势未明,这个还未到来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他阿耶的催命符。
崔檀令眨了眨眼,摒去了那些杂念,心里边儿哼了一哼,此事只看陆峮的本事罢了。
若他能施行新政,在与世家的斡旋中稳稳地占住有利一方,那这个阿耶,他便当得。
若是不行……
崔檀令慢悠悠地想,那就等他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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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峮回来时,傍晚万丈霞光将天空映成了一片瑰丽红色,紫烟云霞交相辉映,在寒冷萧瑟的冬日里倒是一副难得的盛景。
可在他看来,崔檀令身上披着雪白素锦底杏黄牡丹纹大毛斗篷,手里边儿捧着一个掐丝珐琅暖炉,被宫人们簇拥在中间赏景的模样,比什么都要来得美。
“特意在这儿等我?”
气宇轩昂的天子大步走了过来,宫人们识趣儿地低头退了下去,脸上都挂着笑。
谁说皇后娘娘病了之后就失了圣心的!人夫妻俩恩爱着呢!
想到七日后的宫宴,宫人们都卯足了劲儿,不知往尚宝局、尚衣局跑了多少趟,就想着能用最华美的珠玉华裳来陪衬娘娘,狠狠打一打那些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