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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言:“只要征虏将军不动,不必过多忧虑。”

但王烹脸上焦色仍未改,甚至带着些武将对这世道的不忿:“王氏世代居在隋郡,对那里早已熟悉,尤其是近来突厥又有异动,陛下自不敢轻易变动,我与父亲也已通过信,西南这地还是抛出去的好,管着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刀,不知何时就要被连诛,但陛下此举明显是要刻意打压林氏,南边那地方没有战事不说,地方也没经过教化,素来只有贬谪去那里的。”

林业绥缓步走在长廊,情绪浅薄道:“去南边于他而言是好事,于林氏亦是,你以为陛下当年选我,便是有意要扶持林氏?权势过头即祸。”

既为大宗,便要懂权衡之术。

如今也绝非是博陵林氏在军中有所功成的时候,天子刚肃清皇权,对世族的动向最为敏锐,因而才开始在军中扶持出身寒门之人,要此刻被忌讳上,满盘皆落索。

男子负过手,又问:“西南如何了?”

王烹此次回建邺,便是要向皇帝汇报此事,当下也只挑了重点说:“据守山中不出者,去年七月已按照你说的围困起来,冬月末便开始有人下山投诚归顺,至于剩下的,只等开春搜山给那些人收尸,突厥那边的动静有我大人在侦察。”

林业绥颔首。

行到偏堂,两人谈话也终止。

站在门外往里望去,便见堂上的女子言笑晏晏,乌发如云,浅金衣袄,兰庭雪色照进去,直教人想起古人以花王誉之的牡丹姚黄。

他眉眼温和,轻唤一声:“幼福。”

宝因闻声侧首,手撑着椅子扶手起身,而后循礼与王烹夫妻二人辞行,又去厅堂外,隔门向王廉公施礼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