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夜,这几日起来,微明院里的侍女婆子都不敢喘个大气,初二那日西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正屋那位主子每日照旧去尚书省上值,下值回来就去书斋继续处理政事,或待在正屋坐隐看书。
府里渐渐传出些风声,猜测两人那日是和离了,因而女子才离开林府,再也不会归来。
乳母奶了孩子这么多时日,自是心疼的,更瞧不得刚出生的哥儿便为着这些事而没了亲生母亲,思虑再三,还是决意冒着风险,要说出那事,当下便把孩子交给眼前的人:“红鸢姑娘,还有劳你照顾下慧哥儿,我去找大爷。”
在仆妇出了屋,匆忙赶来廊下的同时。
童官也拿着从敦煌郡发来的文书送来今日旬休的男子,走商的认出了画像中指使他的那人,由驿隶快马送来。
来到里间,林业绥踞坐在榻上,身直如竹,面前高几上摆着棋盘,黑白两子纵横交错。
一盏热药就在旁边。
近几日,男子不仅变得十分缄默,连温养数月的肺经也隐隐出了问题,咳疾不断,气血不顺。
将文书放在药盏旁边后,童官低下头,开始稳妥的交办这几天来的差事:“大爷,他已经指认了,按照您的吩咐,也以林府名义在敦煌郡异地报案,罪名是杀害奴仆四人,人已交由当地处置,郡守还问您剩余两人可要发过关文书追捕回来。”
后来查过,当日派遣出去的几个小厮婆子都没回来,大奶奶大概是心有不忍与愧意,还特地给他们家人两贯通宝,而奴仆隶属私人财产,报案之人又是身居庙堂高位,郡守怎敢敷衍,看似轻饶,实则官牢之内的刑罚才是穷尽天下残忍。
虽走商之人,难免会牵涉两国,可依律行事,谁也说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