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嗔了一眼后,妇人端正脸:“罢罢罢,给你们画便是。”
随即,袁慈航、宝因和林妙意都依次画了。
整张脸都是红红绿绿的几人相互看了几眼,互相取笑着,而后吩咐屋内的婆子去打来热水。
颜彩最少的宝因净完面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缓步雪中,快到微明院时,只瞧见玉藻和红鸢两人正站在两扇绿色大门前,在挂涂成了红色的木片。
她立在阶下,抬头望了眼,彩幡也立了起来,揶揄道:“何时你们也能做得这么好了?”
“大奶奶不在,我们也总得自立起来不是。”红鸢答完,又说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紧着关怀道,“怎么大奶奶现在才回来?”
宝因拾阶而上,迈步进院,又转进游廊:“夜里是想回来的,只是六姐哭了,不愿我们离开,便陪着她玩了一宿。”
“这倒稀奇,六娘一向都少哭的。”挂好桃符后,红鸢也回了院里,听到缘由,不由一笑,“又不是见不到了,想见大奶奶,日日都能来微明院。”
昨日拿去的暖炉早冷了,宝因边走边抚着手,缓缓道:“她们姊妹要好,如今府中也只有她们两个女郎,又日日玩在一块,眼见着三姐要嫁人了,想到日后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时时见到,五脏徒然生了伤感,这又是三姐在府中过得最后一个除夕,自然想要痛痛快快的玩闹一场,以后便是想要也不能了。”
“说得正是。”玉藻笑道,“大奶奶出嫁时,十娘也哭了许久。”
走至正屋门前,宝因解下氅衣递给侍女,听到十姐,唇畔弯起笑,而后挑帘入内,换了身衣裳,然后打着呵欠在坐床躺下。
玉藻洗好手,忙完院里的事,便进屋来侍奉,瞧见女子在合眼小憩,忙去拿了件狐毛衾,蹑手蹑脚的去盖好。
心中一直在想着事的宝因听着脚步声,便知道是谁,她未睁眼,把事吩咐下去:“从我的私账里拿些通宝,赏给院里的人。”
“我待会儿就去。”玉藻掖好衾被,又轻轻捏着女子的腿,“一夜未眠,大奶奶先睡会儿,醒来再管这些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