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游廊,淋了些雪,便到了。
三两侍儿在这处侍奉着。
李婆子上台阶进屋前,使劲搓着手,往掌心里哈了两口气,不敢让寒气跟着,走到门帘处,又跺了跺脚,把残留的雪雨抖落下来。
跨过矮槛入到内室。
女子正坐在暖炕上,头上挽着纂儿,只有珍珠排簪与金珠簪点缀,身上穿的织金大绸交领棉袄,内搭大红小袄,微露边领,下着石青棉裙,双腿垂在脚踏上,面前摆着竹子制的绣架,俯身在那儿耐心绣着。
一眼瞧过去,通身虽都是半新不旧的布料样式,丽饰少戴,泼天的富贵气却遮掩不住。
李婆子怕吓着人,立在内室门前,先出了声:“大奶奶。”
宝因闻声,停下指尖动作,抬头望去,瞧见是谁后,微蹙眉,而后盈盈一笑:“我前天刚准阿婆回去几日,怎么这就来了?”
侍女也连忙从外间搬了方杌来给婆子坐,又将女子面前的绣架抬到一旁放好后,把炭火挪近了些。
“这不是大奶奶快要生了,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李婆子走过去,笑呵呵道,“回家这两晚怎么都睡不安生,干脆便回府来了。”
府里的两位娘子都是还没嫁人经事的,生孩子这样的事,如何能应付得来,恐是听见屋里的声音,怕都先吓软了。
三太太回了娘家,被雪封住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