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来了。
这场盛暑的雨下得急。
未时也不见有半分的消弱之意。
天也成了灰蒙蒙的。
林业绥从兰台宫出来,还未出车舆,便有小厮急着递来罗伞,童官接过后,赶忙撑开。
进了微明院,他瞧着男子走过抄手游廊,直往正屋而去。
在的婆子看见,也赶紧披上蓑衣斗笠,冒雨跑去正屋的台阶前,问道:“大爷,可要先沐浴?”
大奶奶午间沐浴过后,便嘱咐了继续添火,这会儿热水也刚烧好。
林业绥颔首,又吩咐了句:“进出轻着点声。”
随后挑帘进屋。
下雨天凉,女子穿的寝衣,盘腿坐在榻上瞧着昨日府内的流水账。
昨夜两人都睡得迟,起得又早。
他本以为她在眠着:“怎么不睡一会儿。”
流水账便是既杂又碎,须得仔细看,宝因合眼,稍微缓了下,才睁眼又翻过一页:“瞧完这些便睡。”
林业绥走去东壁,抬手解扣,脱下圆袍,要去沐浴时,瞥见榻几上还摆着张笔迹未干的香皮纸,是女子亲笔写给袁家的帖子,笔锋清秀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