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两人相距稍远, 她提了些声量起来:“大奶奶吩咐了我后, 我立马便吩咐了下去的, 刚回府时,我倒是瞧见边门外已有人在那儿忙活,该是快备好了。”
她这话刚落地,院门外面就来了个小厮,边抬手擦汗,边喘着气说淄车已备好。
天实在是太热,宝因瞧他人都成了这副模样,也没了要斥责的心,叫人送去碗凉茶后,吩咐侍女也将漆盘上的东西送去外面,并嘱咐粽子拿食盒装好后,多放些冰块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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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侍女才走,李婆子和罗婆子也在微明院外头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是认得的,边说着话,边慢下脚步跨过门槛。
同时宝因也上阶,打起帘子进了屋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快到正屋时,都收了声,各自理了理衣裳,又拿帕子擦去满头的汗。
最后李婆子先收起帕子,挑帘进去。
罗婆子紧随其后。
宝因见人来,边伸手拿过记着各类器物绫罗入库的账本,边笑着叫她们坐下。
李婆子左右瞧了瞧,走过去两步,伸手拿了方杌,放了件在罗婆子那边后,坐着请示道:“不知大奶奶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罗婆子闻话,也向女子看去。
宝因翻开账本,指尖沿着顺滑的纸张缓缓下滑,落在一列上:“花鼓歇纱、轻容纱都各去拿两匹出来。”
毫州所产的轻容纱是极为稀少的,无花薄纱,素有“举之若无,裁以为衣,其若烟霞”的美誉,都是每年炎夏拿来裁衣的,不敢做它用。
罗婆子管着这些,自也要问清楚,故笑道:“大奶奶是要拿来裁衣?”
被如此问,宝因也未有愠怒,心间反生赞赏。
既管着事,便要恪尽职守。
“这天往后只会更热,太太又在宝华寺那儿修行着,虽说山中是要比我们这儿凉些,可再凉,到了这午时也是有热气的”她轻扇着风,从容说道,“逢此佳节,本就应当要送节礼给太太,便想着也一道送些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