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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与恨意逐渐酝酿于黑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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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初,林业绥从官署下值回来,只见微明院依旧留有灯火,却未见自己妻子。

他顿住脚步,回身询问:“大奶奶呢?”

在烧水的婆子急忙应道:“三娘子生病,大奶奶照看去了。”

林业绥未说什么,只吩咐了句“燃盆炭火进来”便抬脚回屋。

更衣沐浴后,他踱步到书案,指尖落在一沓棉纸上,洁白轻薄的纸面以黑墨书写着经文。

这是佛经,并非是她常誊写的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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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逐渐稀少,似乎万物终于回归于寂静,宝因留在春昔院亲自守了一个时辰才回来,因怕打扰男子而径直去了偏寝,一进屋坐下便是困乏的扶额,李婆子去给她叫水了。

刚从湢室出来,她精神一振:“爷?”

林业绥只着中衣,平日束起来的墨发因要睡而散着,肩头披着件黑底白绣仙鹤的大袖袍,坐在平日用以小憩的床上,神色淡漠的望着烛火,好似这微弱小火也不足以化解他眸中冰寒,直至闻言才抬头朝她无奈讪笑道:“我可做错了什么,怎么要与我分房睡?”

烛火啪啦跳了下,宝因脸上也微哂,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还未想好如何回话,耳畔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