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睡着了?
小太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挪动身子, 准备将眼前的奏折捡起。
“你说,朕的决定, 到底是对是错?”
天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太监被吓得一激灵, 立即把手收回,规规矩矩跪好, 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底里去。
“奴婢奴婢不敢妄言。”
“别怕,朕恕你无罪, 你直言便是。朕只是想听听, 在你们眼中,朕的所作所为, 是否从一开始便错了”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他实在挣扎了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辨不清, 何为明, 何为暗
小太监听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纠结半晌,终是将心中想法道出:“奴婢觉得圣上无错。边境战况不利,六公主和亲一事,亦是无奈之举。至于卫世子斩杀使者之事,奴婢听着,只觉得快意。”
时恪缓缓将目光收回,望向跪地之人。
是啊,若非勒羌欺人太甚,六姐姐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一切,都是贼寇逼迫所致,卫粼那一剑,都是轻了,就该将他们通通杀尽,给边疆惨死的战士、无辜遇难的百姓、给我大邺六公主,一一赔罪!
时恪目光愈发坚定,他起身将掀翻的纸墨拾起,洋洋洒洒落笔起诏。
突然想起什么,时恪抬头望向小太监,“今晨奏报时,可有说卫粼如何了?”
他今早,只听到开头六姐姐香消玉殒的消息,耳边便嗡嗡直响,后面所言已无法入耳,自然不知事后是何等境况。
“说是世子受了轻伤,暂时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