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将其押到刑房,刑房内,各色刑具应有尽有,有些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肉。
左侍郎四肢被绑在刑柱前,眼前摆着硕大炭盆,炭盆中,烙铁已被烧的滚烫,一片火红。
高湛拿起烙柄,将它放到两人之间,只需垂眸便能欣赏到,烙铁正在空中冒着腾腾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皮开肉焦之痛,可不好受啊!左侍郎,劝你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从实招来吧!”
高湛阴冷的声音传来,左侍郎望着眼前的烙铁,咽了咽口水,额前已布满细汗。
高湛见他还不开口,于是拿着手中之物,缓缓向他靠近,火红的烙铁离身体越来越近,就在方寸之间,他终于崩溃大喊道:“我说我说!”
高湛闻言勾了勾唇,随手往后一抛,烙铁稳稳落回炭盆。
脱离危险,左侍郎缓了口气,开口说道:“三年前,万修林和薛延找到我,送上大礼,说我只需配合通过考选,其余皆由他们二人负责,所得款项,可分我四成。往后,薛延便拿着举荐信过来,交由我向上报备。考前,我会事先将面试问题透露,待其背熟,再行开考。”
“原是你从中牵线!我就说,他们哪有那么大能耐…等等,面试不是由你和右侍郎一块儿负责吗?考察应该由你们二人共同出题才是,难道说,右侍郎也是帮凶?”
左侍郎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情,每回面试之前,我会在其茶水中下一点迷幻散,他饮后,不仅脑袋开始迷糊,身上还会泛起红点。刚好考场外有一棵碧梧,右侍郎便一直以为自己对梧桐过敏。每回监考时,因其精神状态不佳,所以基本都是由我提问。”
高湛看其神色,不似作假,“除了你们三人,可还有其他人参与?”
“从始至终,我只与他们二人接触过,分赃时也只分三份,全程再无旁人介入。不过,吏部和户部都有知情之人,三年来,一旦被旁人发现,我们皆以重金相贿,因此从未被揭发。”
高湛嗤笑一声,“你们卖官得来的钱财,还要拿出一半堵住悠悠众口?这买卖可不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