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楚直接将身子移过去,半拥着他,为他轻轻拍打后背。然后开口向门处的僧人求取茶水。
回程的马车内,卫粼坐在角落里,满脸通红,闭上双目假装休息。
扶楚这会倒是老老实实的坐好,与他保持着正常距离,只时不时抬眼瞄一瞄。
心中暗暗思量:今天的剂量实在有些大,他病才渐渐转好,再刺激下去只怕承受不住,还是点到为止即可。
扶楚原以为,这一路上就这般沉默的回去了,没想到行至一半,卫粼突然睁开双眼,眸色认真的开口对她说道:
“殷姑娘突逢家中变故,投靠无门,心内忧虑,我知你煎熬不已。令尊之事我已看过卷宗,发现其中疑点重重,虽有涉及但罪不致死。我会尽力相帮,从中周旋保其性命。姑娘大可放心,往后随心,做自己便好,莫要再多思多虑,行违心之事。”
听闻卫粼松口,父亲有望全身而退,扶楚开心不已,笑意控制不住爬上眉梢。但听到最后一句,喜悦很快就消散了。
等等违心之事?
扶楚笑意僵了僵,心内好似被重物压住一般,一口气被堵住不上不上。
其实他好像说的也并无道理,自己本来就是故意勾引他,并非出自真心。
可是,为什么听及此言,自己并没有很欢喜呢
对了,若是此刻承认了,岂不是证明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她待他皆是虚情假意?情义破裂,等到日后事情了结,便只能一别两宽,那她不就失去了卫氏这棵庇佑大树?这可不行!
扶楚心思百转,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掉入他的陷阱里,那么快将自己的狼皮袒露。
她端正坐姿,黯然伤神的说道:“世子怎能这般作想?难道世子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吗?我自落水那日见到世子,便心生仰慕,这段时日相处,发觉世子为人坦荡、端正持方,我日益心动,实在难以自抑,所以今日才袒露心声,若是世子无意与我,直言便是,只求世子莫要误会于我,将我心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