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疼的,都出汗了,本宫给你擦一擦。”
太子从袖管中抽出一方绢帕,轻轻擦拭冰绡的额头。
冰绡只作不知,继续闭目养神,浓密的睫羽却因紧张而轻颤,落在太子眼中,便成了一种稚嫩的撩拨。
太子俯身,在冰绡的额发前深嗅,呼出的鼻息浊热,喷在冰绡的脸上,令她不由地锁紧眉头,屏住呼吸。
太子轻笑,“你好香啊!”
微一探头,他的嘴唇毫无征兆地亲上了冰绡的脸颊,发出一声不雅的“吧唧”——
冰绡本就如弓弦一般绷紧了身子,如此猝不及防的接触,唬得她惊呼出声,手下意识地用力,猛地将太子推开。
任她如何聪慧,说到底,她还不过是个尚未及笈的小姑娘。有生之年,她亲近过的男子不是宽仁的父兄便是军中相熟的叔伯。
即便是檀琢……即便是檀琢那样恶劣的人,他也只是恶劣,却并不猥琐。
这些天她看了许多话本子,对那男女之事亦生出朦胧的遐思。
可她心里清楚,做了太子妃,便不能再奢望父亲母亲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虽有遗憾,她倒也能坦然接受。话本子不是写了吗,张生再与崔莺莺山盟海誓,却也和小红娘暧昧不清,说什么“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他叠被铺床? ”
一夫配多妻,天经地义。
世道如此,女子比男子活得艰难,非她一人之力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