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尘染问道。
“这还能怎么打算,当然是去啊!”将离看着那些诚意满满的请愿信喜不自胜, 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她扬了扬手中的信, 如同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糖果一般地得意道:“有这么多人想我呢!”
“我不是说这个, ”听到这个回答,尘染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些不舒服,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莫非,你是对那个凡间少年动心了?是为了他才要再下凡去?”
扑哧一笑,将离抬起眼来,眼角眉梢拂着丝丝笑意:“你吃醋了?”
“阿离!”尘染的耳朵尖一片绯红,语气也微微恼怒道:“我无心与你玩笑,你若真舍不得他,想找他去,我也管不着!”说罢他拂袖要走,脑后的星辰玉带飘落而下,却给将离拉住了。
“尘小染,你想什么呢!”
她抿着嘴浅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即便我们是上神也不能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藐视凡间诸事,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单留给他们一地狼藉,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虽说只是我的分身,可她也有血有肉,有朋友有爱人,我们不该也不能这么草率行事。”
“那你还想怎样?”尘染顿住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似乎还挺舍不得那些凡人的。”
“不瞒你说,自打我回来后,我这心间,有一股心头血总也不安宁,日夜都激荡不休,我猜,该是月上霄不错。”将离将手覆在心口处,感受着心腔那一股隐隐作动的力量,道:“我下凡经历的每一世都会化作心头血环绕心房,可为何白嘉音无事,狐小熙也无事,单单就这月上霄闹腾不止呢?”
尘染似乎已经猜到缘由,默默垂下了眼帘。
“因为她不甘心,她在这世上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将离叹道:“她这一生无愧于任何事任何人,却单单在情爱上太过隐忍,没有像白嘉音和狐小熙一样大胆无畏地爱过。要想让她安定下来,就必须放她回去,否则放着迟早也是祸患。我们既为上神,就该体谅众生,不可太过苛求他们了。”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尘小染。”将离的双眼如同秋日湖水一般柔和美丽,笑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