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臻声音平静,仿佛真的与他无关。
南若虹惊惧地捂住嘴:“后来呢?他一个人怎么生活?”
“他颓废了很久,直到遇到一个哥哥,给了他一份固定的工作。从那之后老天爷像是故意捉弄他似的,让他挣到了很多钱,很多很多,而一切对他来说早已没有意义,世界仍在运转,他的人生被按了暂停键永远停在那一天。”
南臻眼里深不见底:“他这辈子再不敢过生日。”
南若虹张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南臻从货架里挑出一条淡蓝色的旗袍递给南若虹,云淡风轻地说:“试试这件。”
南若虹却没了心思,她没有去试,而是对南臻认真说:“你这个朋友愿意把这些告诉你,他一定很信任你,你要多开导他。”
南臻笑笑:“好。”
“有时候当母亲也会累的,他妈妈只是累了,想去另外一个世界重新生活。”南若虹说。
南臻的笑容停在嘴角,他望向南若虹,她不是他母亲,但她活成了他最期望母亲成为的样子,他的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安然如故,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一晃三天过去。
周申申睡醒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她昨天又是工作到凌晨才睡。很多人不理解,作家为什么都喜欢熬夜,是夜深人静才有灵感吗?
不是的,深夜写作靠的不是灵感,而是荒废了一整个白天积累下来的罪恶感。
申申翻身起床,推开卧室门,客厅沙发上堆着一团被子,仿佛它的主人还在。南臻从来不叠被子,但他居然嫌弃申申的屋子太乱——这个人很神奇,对别人要求很高,对自己完全没要求。
她打开手机,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