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缨敷衍的点头。

好在,一附院离宋家不算太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宋缨找到住院部,刚爬上六楼,远远的就听到前面一阵喧闹。

“你活该!你自己这么多年一点钱都不留给自己孩子,反倒是给那些外人,你现在看看,你资助的那些人有几个来看你的?现在倒好,没钱看病了就想到你有儿子女儿了?做梦!”

“爸,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多年花出去的钱,也有小十万了。十万块钱我们干什么不好?当年买房子都能买一套大的了,你小孙子也不用挤在阳台睡觉了!”

“就是!我当年结婚连嫁妆都是自己攒下的,像个破落户一样嫁过去,结果一直被老吴的小姑子看不起,你当初要是给我一两千置办嫁妆,我也不会这么苦这么多年了!”

三个声音你一句我一句,语气尖酸,带着抱怨和幸灾乐祸。

宋缨觉得不对劲,连忙跑上前。

果然在4633病房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老郝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鼻子上还插着呼吸管,床边仪器时不时的发出滴滴声。

“爸,你也别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说那些人是你的学生,穷,上不起学,你就资助了,你说说你都资助多少人了?现在你有几个学生来看你的?要不是隔壁的曾叔,你在家没气儿了都没人知道。”

“你那么多钱,也不给我用。你现在孤零零躺在这里,就是你的报应。”

“闭嘴!”宋缨在门口听得越来越不舒服。

老郝资助学生的事情,和他关系好些的都知道。

确实。

有不少人拿了老郝的钱,上了学就了无音讯了。

但每年也有不少人来学校看望老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