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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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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纷扬扬,那枯瘦的树枝上刚刚被覆上薄薄一层,转眼间就被压得弯了腰。

极目之处,尽是银白,几乎望不见一物的天地之中,却偏偏能嗅见一丝梅香。

江禾着一袭大红鸾金斗篷,踩一双明黄绣兰冬鞋,循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一路寻着那梅树。

这几月来,她始终居于深宫,未曾出过远门,只独自在案前习字、读书。

她也曾在国子监转过两圈,奈何司业领来的先生都不尽如她意,索性也就弃了这念头,自己依着注释理解文中之意。

她的确是聪颖,即便没了他,也都学得大差不差。

就连一向板着脸的白胡子司业,眼下都开口夸她写下的诗句了。

“好漂亮的雪呀。”

她尚未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提着厚厚的冬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里走着,笑得明艳。

“明明有梅香,怎么没见到梅树呢。”

她喃喃着,绕着自己的昭阳宫整整转了一圈,眸中疑惑渐盛。

转过最后一个墙角,她的笑忽然凝在面上。

在她书案后的窗外,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身披墨青色大氅,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细碎的雪沾得他满身都是,就连睫羽也染了些白。

正是她许久没有见到的裴渊。

原来她百寻而不得的香气,竟是他身上始终带着的那丝冷梅香。

听到动静,他才缓缓抬头,开口道:“不请自来,冒犯了。”

“……你有什么事吗?”

江禾别别扭扭地问道,神色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他下意识地答了,顿了顿,又道,“要开始了,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