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又或者,根本没停。

牧歌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木偶,不会听不能动,整个世界,都剩下空茫茫的一片。

魏琢这一觉睡得极好,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放肆地休息过了。

待他睁开眼时,倒当真是神清气爽。

魏琢把这一切都归功到小公主的身上。

从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魏琢身边塞女人,他们总是同魏琢说,这整日里行军打仗,精神高度紧张,若是有个温香软玉,在怀里抱着,那当真是解乏。

他们还说,这乱世之中苟活,搞不好哪一日命就丢了,快活一日是一日。若这辈子连女人都没碰过,那可算是白活了。

可魏琢一直不赞同这一点,他盼着能实现其父遗志,一统天下。

至于女人,对于魏琢而言,可有可无。

尤记得年初时,那江南贼子将小公主掳走,妄图威胁陛下。

魏琢得到消息,亲自带兵,将小公主接了回来。

那一日的牧歌,如惊弓之鸟,她环抱着双臂,坐在马车一角,瑟瑟发抖。

魏琢掀开车帘的时候,牧歌终于哭出了声,她抬眼怯生生地看着魏琢,试探着问:“摄政王,是来救我的吗?”

那语调听来娇酥入骨,好不可怜。

魏琢纵是不愿意承认,可那一刻,他确实动了些许妄念。

这些年,小公主和陛下皇后一起,被幽禁在那深宫之中。

魏琢常年在外打仗,极少与牧歌见面。

再者,从前牧歌年岁还小,尚未长开。且魏琢也知道,当初董美人身怀有孕之时,便与孔家有约,若那一胎得女,将来必与孔家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