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七岁懂事之后就觉得家中处处不对劲,总觉得相处起来很怪,所谓的小姨总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直到她十三岁那年在别人家吃席意外听到几位夫人谈及高门后宅的肮脏手段,她头一回对娘亲的死产生了怀疑。
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想一出是一出由着自己性子来?
她乃弱势一方,在那个家中也没有话语权,就只能忍耐,直到圣上赐婚,她真真正正对父亲、对那个家失望了,便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事。
西北与京城相隔千里,她出嫁后无法时刻监控,便只能将此事全权交由陈展来办。
然而事情已过十几年,调查起来并不容易,陈展处处受阻,历经大半年才终于找到一条可能突破的线索。
“时辰不早了,你也歇息去吧!”
赵锦芊叹了一口气,命彩珍退下,独自一人排解不良情绪。
屋中点了两盏烛灯,在灯套中时而跳跃,发出噼啪响。
借助光线,她姣好面容映照在铜镜上,一蹙眉一勾唇都能清晰可辨。
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想透过自己的影子来与另一个人对视。
在京城时,赵锦芊就时常听旁人说她与母亲生得有八成像,但她只见过娘亲的画像,知道是个美人,不过画像失真,想来并未画出母亲的神韵。
“芊芊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楚琰洗头未干,披散着头发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坐在铜镜前发呆的赵锦芊,好似魂飞天外,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他们结发为夫妻,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赵锦芊。
“京城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