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一瞬,玹度道:“你先放开贫道。”
“啊!”姒玉适当轻呼一声,好像才发现自己抱住玹度一般,她忙不迭松开手,装装样子退后小半步,“道长,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所以看到你就不由自主冲上来,冒犯了你,还请你见谅。”
姒玉低眸,眼神闪躲,不敢看玹度的眼睛。
“无妨。”玹度掂了掂巾帕,询问道,“现在还好吗?”
“嗯,看见道长后不怎么害怕了。”
“还有力气吗?”玹度追问。
姒玉没想别的,也没注意玹度给她下套,下意识回:“还好。”
玹度话语自然:“既然还好,那总有力气擦眼泪,如果没力气,贫道给你带了充饥的胡饼,施主可先填饱肚子再拭干净眼泪。”
闻言,姒玉掀眼,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垂首默默拿过玹度手中的帕子,给自己揩泪。
玹度的帕子跟他的人一样,都有股不浓的柏子香。
姒玉静静抹泪时,玹度过来用火折子点燃供台上的油灯,弄好后就回到姒玉面前,不动声色打量姒玉。
借着光,玹度看到姒玉的发髻有点乱,道袍上沾了点点的灰,脸上的灰尘被泪水冲干净,再经她这一清理,面容登时恢复往日明媚。
但整体上,姒玉还是有点狼狈。
许是见多姒玉整日的光鲜亮丽,甫一又瞅见姒玉的狼狈不堪,玹度没忍住靠近她,为她理了理后面稍乱的发丝。
这一切姒玉都不知情。
他无声为她捋青丝的动作温柔而细致,轻到连姒玉都未能察觉半分。
姒玉不知,玹度对她就像是在对待柔柔弱弱、需要呵护的情人似的。
就在这时,殿中响起一声诡异无比的叫音,突如其来的怪音顿时吓到姒玉。
刹那间,姒玉惊慌失措,再度主动扑进玹度怀中。
只不过,这次的玹度早有防备,在姒玉过来时,便用双臂接下姒玉娇小单薄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