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沈蜜儿一闭上眼,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沈昭仪留给她的那张纸条,想到明日的家宴,还会想到……谢忱。

一想到谢忱,沈蜜儿就觉得胸膛里好像堵了一块酸酸涩涩的棉花,一直堵到喉咙。

她将烛火吹熄,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停下,不要再去想了。

谢忱是一个低劣的骗子,她却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的人生还很长,她应当向前看,而不是再拿过去的事情来惩罚自己,沈蜜儿这样安慰自己。

但她的心跳声却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烛火一熄,在满室的黑暗里,谢忱那张妖孽的脸又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循环出现,他勾起一边的唇角,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沈蜜儿拿被子蒙住了脑袋,过了一会,又不情愿地起来将灯烛重新点燃。

“蜜儿,你还未睡吗?”

沈向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蜜儿赶紧披上了衣裳,把暖阁的门打开,朝沈向黎笑道:“哥,你进来坐。”

“有事?”沈向黎挑眉。

他路过沈蜜儿的院子,见沈蜜儿屋里的灯亮亮暗暗,又想到明日便是侯府家宴,担忧沈蜜儿心中会有什么顾虑,因此出声问道。

“也没什么事,”沈蜜儿低头搓了搓衣角,没说实话,“就是想到明天的家宴,有些紧张。”

“不必紧张,若是蜜儿实在不情愿,明日你只需露个脸就行了。”沈向黎温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