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内亦是热闹的,只到场皆是身份贵重的人,不似外面那般喧嚣。沈煜亦做了旁的布置,所用器具精美,奏乐雅致,舞女曼妙,还有画师散落在各处,描摹宴会场面。
明眼人赞道:“这些都是宫里的规制,可见圣上对厂公的宠信。”
此言一出,无人不附和。
“吉时到!”喜婆声线飞舞,此言一出,宾客纷纷落座,大红的毯子从门口只铺到厅内,垂花门外,身着喜服的“沈夫人”双手持扇,掩映着精致的妆容。
白芷陪在一侧,一步一步朝沈煜而来。沈煜觉得恍惚,倒觉得自己今日等待的新妇,是白芷。
“老爷,该行礼了。”白芷提醒着,他这才回神,硬着头皮从楼染手中接过红绸,月老的红线,今日错牵了两个男子。
沈煜被迫同楼染凑近了些,旁人只以为沈家夫妇新婚燕尔,才缱绻难分,不知沈夫人笑意甜美,说道:“头婚便宜了你这个死太监,若想我配合你往下演,今日的礼一半归我!”
坐地起价,沈煜面上和善,咬牙道:“奸商!”
白芷兀自叹息,这般紧要的关头,他们还有心思斗嘴,虽说人手早已扮做家丁仆从散在了各处,围观的百姓、街巷的商铺中也安排了人,可上一次白芷亦是在完全筹备中被劫走的。
她不由得心有余悸。
今日,沈煜亲自做饵,暗流想必更是汹涌。而仪式进展平稳,喜悦满溢,白芷渐渐松懈了警觉。
沈煜同楼染拜天地,她俺计划着手下一个仪式,手接过盛有交杯酒的托盘,眼皮直跳,心慌得没有来头。
定睛细瞧,酒水像被人搅动过,微微荡漾,乌金色的酒盏边缘残留着零星细末,极不起眼,还是没逃过白芷的眼睛。
抬头再去寻递给她托盘的人,早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