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军队便要碾过小儿郎蜷缩的小身子,母亲吓得惊声尖叫,然,就在马蹄即将碾过小儿郎头顶的时候,马上玄衫银甲男子按辔勒马,越过了男孩小小的身子。
母亲抱起失而复得的爱子连声道歉,战马上身姿魁梧,美若玉雕的男人却只是不耐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速速让路。
马止蹄停,昆仑终于找到机会能和晏泉说句话,催马慢行来到晏泉身边,小心翼翼道:“殿下,再走五十里便是通悦县,咱们今天晚上在县城里休息一晚吧。”
为了赶路,从京城出来,晏泉已经两宿没有合过眼了,原本清冷的眼眸染上疲惫的红,刀削似的脸庞在奔波中迅速消瘦。
晏泉没有说话,昆仑又道:“殿下,路过通悦县,离妫州便不远了。咱们一连赶了多日路,马和人都受不住,一旦遇上清风道的人,兵疲马困,有害无利。”
女人抱着孩子快步跑回了茶寮里。
在昆仑紧张地注视中,半响,晏泉点头道:“今晚在通悦县扎营。”
话罢,军队催马继续前行。
烟尘匝地而起,眯了官道两侧旅人的眼。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是要打仗了吗?”
“不是,你没听说吗?清风道出事了。”
“啊?”
“前两日京城下旨,说这‘清风道’蛊惑民心,屠杀教众,摄政王亲自带兵剿灭。”
“哟,那可麻烦了,我们村里好多人都信这个呢。”
“就是啊,在河北,几个人不识清风道?又有几个人身边没有亲戚朋友是清风道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