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歌低声道:“火场里,生死之际,他以为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告诉我他身患重疾,寿数不及三年,要我扔下他自己走……”
“……我吓坏了,昏过去之前眼前最后浮现的画面竟然是你那天半夜离去的背影。”
王朗虚弱道:“苏姑娘……”
苏照歌道:“我信二公子与侯爷的交情,绝不会做有害于侯爷的事。我还信以侯爷的性子,有些事他不到生死之际绝不会和我说,却会和您倾诉。”
王朗看着她,苏照歌磕磕绊绊地站起来,向他展示自己身上的伤:“二公子,您看到了,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带出来。”
良久,王朗长叹一声道:“他交代过我不能告诉你……”
“万事都可以听他的,唯独这个不行。”苏照歌沉静道:“他曾经许诺过我一生一世,我不允许他死。”
王朗心想好你个叶轻舟,你和我说你对苏姑娘不会做任何事,怎么这就连一生一世都许出去了!
“何况身患重疾是他告诉我的,就算日后他翻出来,您也可以推掉。”苏照歌道:“求您怜惜我的心。”
“其实这事用不上你,苏姑娘。”王朗无奈道:“好吧!你把他带出来,这事再瞒着你也不地道了。他确实身患重疾,当时在京城,太医说这是种罕见的怪病,衰弱三年而死,但是没有治疗的可能。他觉得不能治,那也没必要告诉你,我当时就觉得不行……”
“我从商,四通八达的奇闻逸事都知道些,也下了大力气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一点端倪。”王朗说:“所有这种病的患病者都从关外来,要么是在关外生活过,要么就是曾与关外人交战……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这其实不是病,而是一种传自关外的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