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泽死了。”
楚玄离表情一顿,“你杀的?”
江左抱臂嗤笑一声,“那个蠢货,疯疯癫癫的,根本不用我动手。”
“那日从地牢出去后,他就服毒自尽了。”
楚玄离沉默不语,抓着许羿的手却紧了些。
江左随意理了下衣襟,身上泥点子太多,还附带一股异味,他脱下外衣随手一扬,那件华丽矜贵的教主外袍就这么被扔到地上。
“什么教主之位,我根本不稀罕。”
一声轻嗤后,他转头眺望远方,不知回忆起什么,喃喃道:“谁想待在那个破教子里。”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赢你一回。”
语罢他回头面向对方,看楚玄离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楚玄离,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跟个跳梁小丑一般,你是不是很看不上。”
本以为对方不会答话,没想到楚玄离竟认真看向他,“我若看不上,便不会把血堂给你。”
“是吗……”
天边云彩渐渐聚拢,在青山上方投出一道清晰的风景线,江左目光不知落在哪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大雪纷飞的寒冬天,他们仅穿着一件单衣,没日没夜地被人监督练剑,练不好就要挨板子。
他没什么武学天赋,总是被打得半死不活,第二天再被抓起来练功,无休无止。
每到晚上精疲力尽的时候,楚玄离都会捡回很多柴火,坐在他不远处。
那时的温度,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江左突然低头,轻笑一声。
“师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些年,你是我们之中活得最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