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霓精致绝美的脸蛋儿阴沉如水,锋锐的刀刃破出水面刀芒寒光四射又在尹郁茫然纯净的目光中消融如雪。
他微微俯身,乌黑的秀发如云多一层层的铺染在素色的床榻之上,软软的发梢儿拂过尹郁的手背,轻软,酥麻,细小却清晰的触觉让尹郁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大半。
庄霓忧愁的脸就近在咫尺,只不过过去半个夜晚,他发白的嘴唇已隐隐的泛着乌紫,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衬着极美极艳的五官。
如同在一副淡雅的山水泼墨画中点缀了一朵人间富贵花,意外的和谐,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夺人眼球的吸引力。
他静默的盯着尹郁,等着和尚露出不惑,用叹息的略微无奈的语气同他说话。
果然尹郁眨了眨眼,他撑起身体道:“施主可曾有按时服药?”
庄霓抿了抿嘴唇,露出落寞而倔强的神色,他偏过脑袋,道:“你没醒我就忘了。”
尹郁怔愣了半晌,他懂得行医救病治人,却参不透一个魔的心。
庄霓用指甲盖儿想也能想象的出尹郁现下是一副怎样的表情,肯定是为难,自责又不知所措。
他垂下的眸子里是终年阴冷不见阳光的沼泽,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眼前这个懵懂无知的猎物拖下去,让他沉溺窒息而死。
庄霓指尖敲打着指甲盖儿,他温温柔柔的说:“你醒了,我这就吃两粒。”
尹郁头痛的发现庄霓虽看着柔弱,但其实内在倔强而又刚强,若是自己执意不肯和他同行,他只怕会做出比不吃药还要恶劣千百倍的事情来。
尹郁心怀慈悲,佛曰众生平等,他不能对庄霓的自残行为视而不见,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带着庄霓踏上那漫漫不可知的危险之旅。
一时之间尹郁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